读书的理外之理

梅州网  www.meizhou.cn  2020-10-23 10:13   来源: 梅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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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国城

  题记:有些书,读着读着也就忘了;有些书,读着读着也就丢了。直到偶然想起,直到不期而遇,恍如老友重逢,才幡然醒悟,这书以前读过,肯定读过。记得三毛曾经说过:“读书多了,容颜自然改变,许多时候,自己可能以为许多看过的书籍都成了过眼云烟,不复记忆,其实他们仍是潜在的。在气质里,在谈吐上,在胸襟的无涯,当然也可能显露在生活和文字里。”我对此深表赞赏。不管是圣堂研读,还是随便翻翻,也不管是系统学习,还是碎片看看,单就偶尔突然从心底悟出的道理与眼前的现实一碰闪,以前读过的书的内容仿佛一下子就活了起来。

  1、关于“仁者乐山,智者乐水”(读《曾国藩传》)

  古人云: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一直不甚解其真义,只从字面理解为是仁义之人喜欢山,聪慧之人喜欢水。近读曾国藩家书、曾国藩传,才知道这句话还有另一个说法:近山者仁,近水者智。所以曾国藩用兵喜欢“领山农”。他说:“山僻之民多悍,水乡之民多浮滑。城市多游惰之习,乡村多朴拙之夫。善用兵者,尝好用山乡之卒,而不好用城市近水之人。”掩卷沉思,不无道理。过去交通不便,水通处即有水运,水运发达则城市兴焉。城市水运通衢,信息灵通,尤其海边,人居其中,心思肯定比乡村活络,要想真正统领起来形成战斗力,难度肯定比乡村之人大。而乡村之人,忠勇彪悍,而且都是穷苦出身,只要施礼以尊重,晓理以目标,容易统一思想,为着目标奋勇向前。

  2、关于“知地者智,知天者圣”(读《周髀算经》)

  天命、天意、天才、天性、天照应,等等,说明古人对天是景仰和膜拜的,对了解以天为主的宇宙的人是推崇备至的。说大事,是天大的事;说天是无处不在的神,“人在干,天在看”,“人算不如天算”,等等。所以《周髀算经》有个观点,认为“知地者智,知天者圣”,意思是说知道大地之事的人是智者,知道天上之事的人则是圣人。我们的祖先一方面把宇宙神圣化,但另一方面又坚持认为宇宙是可以了解的,在《周髀算经》中还可以找到古人尝试求解太阳“高度”的方法。

  中国人做事讲究名正言顺。起事之前,总要找个由头。这个由头必须是能让人信服的。比如想当皇帝黄袍加身,也要说些天命难违之类;吃了败仗,也要找个“天亡我也”的借口;就连陈胜、吴广起事之初为了说明“天意”,还要先在地下埋块“陈胜王”的石头以服众。

  3、关于禅茶一道(读《茶经》)

  很多人热心于茶艺,不仅因为茶的保健功效,更多的是享受泡茶过程中的乐趣,可以在一泡一品中忘记忧愁烦恼,又可提振精神心境。唐代陆羽《茶经》系统总结了唐代以及唐以前茶叶种植、加工、饮用等的经验,也提出了精行俭德的茶道精神,其中最为人称道的是禅茶一道的观点,重视茶的精神享受,并与儒、道、佛哲学思想交融。作家马德说:“低调的人,一辈子像喝茶,水是沸的,心是静的。”苏东坡说“从来佳茗似佳人”,刘禹锡说“炎帝虽尝未解煎,桐君有箓那知味”。有什么样的心就能喝出什么味的茶。因此,有人总结喝茶的三个境界:喝什么茶没关系,看与谁一起喝。在什么地方喝没关系,看因为什么事而喝。在什么时候喝不要紧,看以什么心情喝。

  4、关于“枯桑八百”(读张岱《夜航船》)

  诸葛亮是我国历史上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也是中国人心目中智者的化身。他一生忍谨律己,集修身持家治国平天下的美德于一身,深得世人称颂。明代张岱《夜航船》记录了枯桑八百的故事,只有短短四十余字,然其清廉为官、忠诚为民之心可见一斑。兹录如下:

  诸葛亮谓后主曰:“成都有枯桑八百株,薄田十五顷,子孙衣食自足。臣决不长尺寸,使库有余帛,廪有余粟,以负陛下。”

  还有大家都熟悉的诫子书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和诫外甥书“夫志当存高远,慕先贤,绝情欲,弃凝滞,使庶几之志,揭然有所存,恻然有所感”以及“花开时,蜂蝶聚;人困时,亲戚疏。茶交酒友,日会三千,急难求人,万中无一”的家训,正是他一生注重修身学习、立志做人、正人正己的写照,也是他良好的家风家教的体现。

  5、关于人杰地灵(读《中国名胜》)

  在许多地方有一种人文现象,文风鼎盛、文脉绵长,人才辈出、各领风骚。研究这些地方的现象必须把它置于一定的空间维度。这个维度包括历史、政治、经济、文化等等,说白了就是大环境与小气候。虽然说山因仙名,水因龙灵,楼因诗胜,但最终还是地因人杰。王勃一序,让滕王阁名扬四海。范仲淹一记,令岳阳楼声名远播。名胜需要文人的题写,才能留名千古,却也要在合适的时间,遇到合适的人。比如黄鹤楼遇到了崔颢。因此,解释这种现象,可以很好地回答:人杰与地灵、相辅相成。因为地灵(气候宜人、土地肥沃),所以人杰(人才辈出)。因为这个地方出的人才多,在外的影响力不断增加,所以使这个地方声名远扬。这个地方名气大了,拥有的信息、资源、要素也就不断增加,促进了这个地方的发展和繁荣。

  6、关于四大名著

  四大名著,小时候读,读书时读,一直到现在都在读。作为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文学作品,总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有相同的东西。后偶尔再翻三国,重读临江仙·开篇词,忽如醍醐灌顶般醒悟。那就是施耐庵以江湖说庙堂,杨升庵是以庙堂喻江湖。红楼是以家族说官场,西游是以神话写人间,水浒是以民间说政治。红楼的好了歌,临江仙的长江青山夕阳、秋月春风白发,最后都是笑谈中的沧海桑田、兴废沉浮。

责任编辑: 罗伟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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