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江的秋

梅州网  www.meizhou.cn  2020-10-14 11:58   来源: 梅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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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丽珊

  这是梅江小城四季里难得一见的秋天。在我目前的人生记忆中,秋天一直战战兢兢地活在夏与冬的夹缝中,以致缺乏可供吟诵的个性。就连一叶知秋这个知名语句,也因为城市中种植了许多春季落叶的大叶榕树而不太切合实际了。

  于是,我曾选了一个老舍笔下最美好的中秋前后,和郁达夫一般,不远千里,从梅州飞到北京,只为饱尝清静悲凉的北国之秋。

  犹记得,天空那么高那么大,我裹着披肩半躺在姐姐四合院里的秋千架上,仰望头顶铁鹰呼啸着划过蔚蓝长空的白色缎带。只是这落寞未起,便得了热情好客的姐姐一家人无数的热闹。

  在院子里能晒到阳光的地方,风仿佛停住了脚步,姐姐家的男孩脱了外套在热热闹闹地踢着小足球,还有那硕果累累的山楂和石榴树,引诱得我这外乡人直流口水,毕竟街上的商店物质再丰富,也没有办法瞅着果子哪个熟了摘哪个,直接从树上到嘴里。

  姐姐走过来,拖着懒懒散散的我去菜园子闲逛,玉米晒着太阳在“养老”,大白菜为即将到来的冬天努力做好储备,圆形茄子艳紫得有些显眼,随手一摘、洗洗就直接吃了,还有那绿色的萝卜切了小块,配上酱又是一道爽口鲜甜的好菜。

  从北京体味了秋,带着阿姨(姐姐的妈妈)的一再挽留,依依不舍地归了家,即使在飞机上降落滑行时就热得脱去了外套,仅着一件卫衣,却还是与周围穿夏衣的行人格格不入,不由地多了几分惆怅。不知道是在纠结这趟旅行的时间太短,未能完完全全地融入那深沉、幽远、严厉和萧索中去,还是感叹头顶灼灼的烈日与身处盛夏无异,直把额头的汗抹了又抹。

  这两年立秋后,清晨阳光没有出来,夜深人静的时候也可以浅浅感受到几阵凉爽的风,我心下暗喜,虽然与早已穿上外套的北方相比,我们有点迟了,不过,迟到总比不到好吧,在闷热中,总有那么一场雨、那么一阵冷空气可以带来崭新的体验。

  随着节气的推进,处暑、白露,乃至秋分,这种感觉愈发明显、浓重,干净清爽席卷了小城里每一个居民,风吹到脸上不再带着湿润的水汽,却也不至于跟冬天一般凛冽;正午太阳再直晒,也没有炎夏时灼伤皮肤的炙热,反而多了几分温柔轻抚,一如儿时贪凉、妈妈贴过来的手,带着股暖意,就连喜欢把水喷在行路人身上的洒水车,都变得可爱起来。

  于是,越发喜欢在早上,散步在小城河边的公园里,放空大脑中纷繁的琐事,仅用一颗沉静的心充分感知这份秋高气爽,生怕错过了每一份美好。

  你听,晨起的水浪裹挟着岸边青草上滑落的轻音,朝着希望流淌。

  你看,朝开夕落的蓝花草舒展了肩膀,以最好的姿态,面朝太阳升起的东方,用沉寂一夜来积聚力量,只为第一时间向所有观众说声,你早!

  没有让这花这草久等,一缕光,穿过高楼越过大树倾洒其上,柔和却不失坚定的风从旁经过哗啦作响:“秋天来了。”

  在我的小城里,满怀着对发现生活美好的好奇心,我终于感受到了昼夜均分,天气正好不冷不热,看到了那么高那么蓝的天,傍晚还会披上各色霞帔,确实明艳动人。吹着习习晚风,听着附近住户饲养的鸽子成群结队在头顶飞过的动静,哪怕太阳慢慢西沉,远方高楼与天际那抹红的界线逐渐模糊,天色暗透了也不愿意回屋开灯,唯恐惊扰了这一切。

  如此许久,才在心里确定地想:所以,这来的,大概真的是梅江的秋吧。

责任编辑: 张开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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