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花开

梅州网  www.meizhou.cn  2020-09-20 09:01   来源: 梅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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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筠瑶 丰顺中学高二16班

  刘宇停下手中的粉笔,往窗外望去。天空乌云翻滚,太阳的光亮被逐渐隐没。狂风大作,将教室那扇破旧的木门吹得“哐哐”直响,震落几块皲裂的墙皮。

  转过身,看着底下的学生,出于安全考虑决定提前放学。孩子们听着老师的叮嘱,飞快地往家里跑,格桑落在队伍的最后面,他单薄的肩膀上托着一个大大的书包,似是把他整个人都罩住,只露出一个光溜溜的圆脑袋。

  格桑是学校里离家最远的孩子,在几公里之外的拉布里县。其间山路蜿蜒,曲折难行,但他独自一人走过了一遍又一遍。

  可这次看着天空的团团黑云,刘宇隐隐有些担心。他快走几步,一把抱起瘦弱的小身子,轻声询问:“格桑,天气不好,你今天留在老师这里可以吗?”格桑扭扭身板,破旧的袄子里散发出一股霉味,看着老师,认真地说:“不行的。阿妈今天会回家,我好久好久没看见她了。”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流露出满是期待的神情。

  心底微微泛疼,刘宇摸摸格桑的圆脑袋,笑着道:“那老师送你回去。”回屋取了件雨衣,将小格桑裹得严实,往背上一背,便出了门。

  豆大的雨滴从空中掉落,刘宇的身影穿梭在茫茫雨幕里。格桑安静地趴在他的背上,呼出的热气一下下地扑在早已被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浸湿的衣裳上。

  刘宇抬手抹净脸上的水渍,加紧了步伐,就要走到山谷尽头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的巨响,脚下的土地剧烈晃荡。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刘宇眯眼朝山顶望去,泥水裹挟着大块的岩石和折断的树枝从山坡上奔腾而下!

  刘宇呼吸一滞,拔腿拼命往前冲,可是长途跋涉耗费了太多的精力。他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嗓子,双腿如灌铅般沉重,可他仍是不敢有一丝松懈,两手紧紧托着格桑的身子。

  身后的响声快要湮没自己的时候,刘宇终于看见悬在两岸间的溜索。他一鼓作气奔到岸边,猛地扯下背上的孩子,扬起胳膊,紧紧盯着溜索上的木盆,一把将格桑掷了进去。

  “老师!”格桑歇斯底里的喊声从木盆里传来。刘宇放下心,自己的身体因为惯性,顺势跌进底下波涛汹涌的江水之中,冰冷的江水漫过头顶,不断地顺着鼻腔流入肺部,窒息的感觉传来……

  脑子里倏然有白光乍现,争先恐后地涌现出许多画面:第一次来到山村支教时看见的破烂教室;孩子们热切渴求知识的目光;格桑握笔的小手上净是积年的冻疮;家长们因为感激而送来的土鸡蛋……

  一幕幕往事如电影般划过脑海,最后定格在开满漫山遍野的格桑花田里。(指导老师:黄淑敏)

责任编辑: 张开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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