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心口却难开

梅州网  www.meizhou.cn  2020-09-14 08:48   来源: 梅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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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澜

  某日在一家相馆的摆件上发现了《钗头凤》,便用心再次重读起来。《钗头凤》是陆游与唐婉分手多年后不约而同在沈园偶遇而写下的千古绝唱。作者把一切怨恨愁苦凄楚痴情浓缩于字里行间,表达了那种遥不可及的苦楚、爱在心口却难说的残忍。可谓一阕别出机杼催人泪下的宋词。

  陆游与唐婉是一对姑表兄妹,自幼两小无猜,情投意合。按古代亲上加亲的理念,他们本该生活得相当幸福,然而受封建礼教的种种束缚,好端端的一对却被活生生割裂,和美的爱情夭折, 所谓“白头偕老”的意愿成了“人成各,今非昨”的残酷现实。

  唐婉是个美丽而多情的才女,是陆游的挚爱。休妻对陆游来说是生离死别的伤痛,怪不得他一直游离于怨恨与相思之中。他可以看破浮生的虚妄,放下显赫的功名,却无法割舍对唐婉的思念,无论世事如何变迁,与唐婉相伴的日子始终难以忘怀,那份爱始终盘踞于他内心深处。

  “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全词仅60个字,作者巧妙地运用对比手法,将与唐婉从相恋相爱的甜蜜及后来劳燕分飞的相思作了赤裸裸的剖解,读罢为之心碎,扼腕叹息!

  “东风”是大地复苏,万物生机的催化剂,但往往因狂吹乱舞而坏了春容。“东风恶”是个双关语,也是全词的关键,是作者爱情悲剧的症结。“桃花落”“闲池阁”恰是东风狂吹乱扫殃及的后果。作者借“东风恶”暗喻对封建家长制的愤懑,面对封建礼教恶势力的束缚,诗人的英雄气概哑然消失,成了唯诺的懦夫!加强型的 “错错错”是作者对自己内心的一次反思:失去唐婉是错误还是错责?是对“家长礼制的否定还是对不合情理的封建婚姻制度的否决?

  “人空瘦”从字面上来看是对唐婉娇颜的描述,而“瘦”的意在深藏着对唐婉的怜惜。陆游不是不清楚“几年离索”给唐婉带来莫大的痛苦。即使唐婉已作他人之妇,可她旧情不断,相思不舍,依旧是“一怀愁绪”苦苦折腾。“泪痕红浥鲛绡透”,是对“人空瘦”的扩充,把人与事渲染得更加委婉、沉着、感人。“泪痕”是对唐婉心态的刻画,仔细想:他们旧地重逢,触景生情,怎能不泪流满面?彼此都难以掩饰内心的痛楚啊。“桃花落”也是个暗喻,作者无比痛惜像桃花一样妩媚娇颜的表妹被无情的“东风”摧残得憔悴不堪,他用“落”渲染了人事的凋零孤寂;“山盟虽在,锦书难托”寥寥几字,读罢让人泪目盈盈。

  问世间情为何物?恐怕只有当事人最有解说权。我想,陆游与唐婉,一个情如磐石,一个痴心不改,咫尺却无法诉说衷肠。他们明明都爱,却又不能再爱;明明不能相爱,却终归了却不了,这是为什么啊?

  掩卷沉思,百感交集。都说聚散皆是缘,离合总关情,然而,念念不忘又怎了?信誓旦旦又如何?连续三个“莫莫莫”,让人感受到作者荡气回肠、恸不能言的情愫,把万般无奈宣泄得淋漓尽致。

责任编辑: 张开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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