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痴情

梅州网  www.meizhou.cn  2020-07-17 10:25   来源: 梅江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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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华

  平日大家见面喜欢问一声: “吃了吗?”仅三个字,足见食的重要性。是的,民以食为天!在美食面前,无论是贫民还是商贾,都抵挡不了味蕾的诱惑,富豪大款有阳春白雪的享受,贩夫走卒有下里巴人的快乐,方式不同而已。事实证明,人有两种东西是他人带不走取不了的:一个是健康,一个是落肚的食物。难怪许多人以吃为梦!当然这个梦不是吃人的梦语,相信除了吃的享受,还有乡愁、回忆、怀念与期盼。

  客家人爱咸香,盐焗鸡,腌面,酿豆腐……是游子们漂洋过海、隔山隔水、魂牵梦萦的念想。当然,每一款美味离不开烹饪的手艺,离不开用心的经营。

  在我成长中,离不开母亲给我制作的果腹食粮。多少与食有关的故事,并没有随时光的流逝而沉睡,时不时盘旋在我记忆深处。

  少年时期,背井离乡,说不上八千里路云和月,但也得忍受半年才可以回家的煎熬。每次下课回宿舍,在教师楼的拐角处,常常飘来熟悉的味道:有时是浓香的梅菜扣肉,有时是芳香的小葱煎鸡蛋,有时是让人口水直流的炸酥烧,我猜里面可能住着客家人,这些味道是我心头挥之不去的油分子。想想当葱花与鸡蛋在滚烫的油锅里碰撞,它的香是飘逸的,是诱人的。香溢情愁,那一刻,多么希望腋下长出翅膀,扑棱扑棱、盘山绕水回故乡。于是,每次放假回家,母亲都挖空心思为我准备各种喜爱的食物,假期一过,“倒三角”的脸庞被家里的饭菜撑得像个圆盘,大家见面吃了一惊:怀疑是不是得了腮腺炎?我哭笑不得,这成绩是母爱释然的结果:母亲巴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倒进孩子的肚里。

  我长在物资匮乏的年代,那时有小葱煎鸡蛋已经称得上好的伙食了。平日难得的葱煎鸡蛋,是留着有客造访或者孩子们有重大考试时,母亲才专门准备的。记得母亲常挂嘴上的一句话:肚饱文章健!她的意思是说吃饱了才有精气神;还说“葱”与“聪”谐音,“蛋”即是“春”(客家人把蛋又叫作春),春为一年四季之首,是大家希望所在。 母亲的话虽然有点牵强,但寓意美好!

  如今我亦为人母,尽管物产丰富、饮食多样,但小葱煎鸡蛋仍然是我餐桌上的一套家常:洁白的盘子,金黄的鸡蛋,撒上几片青绿的葱花,黄中夹青,不仅好看也芳香扑鼻。

  吃货的梦有吃的欲望,也裹挟着怀念因子。譬如在市场看见鲜活的鲮鱼,便不经觉想念起父亲炒的鱼散粉来。鱼散粉是家乡的特色,也是父亲的拿手,每次回家,父亲不辞劳苦,都会亲自下厨给我弄一盘喷香的鱼散粉,看我狼吞虎咽的样子,他笑得合不拢嘴。时光不能倒流,可是再也无法享受无声的父爱了。

  回忆总是牵着情感的线索,比如春日里,便念起和外婆一起摘艾做粄的旧时光。客家地区清明前后有吃艾粄的习俗,说吃了艾粄一年到头可祛湿辟邪。外婆做的艾粄食材新鲜充沛,香糯爽口。如今与外婆一起做粄的幸福也只能在记忆屏里回放。

  食物不仅是吃的文化,也是情感的链接。吃货并不是纯粹追求味蕾的享受,更在于追寻吃的过程以及温暖的细节,在于陪伴的对象和光阴的故事,那些才是弥足珍贵的精神产物。

责任编辑: 张开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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