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21日——平远县城访友拾零

梅州网  www.meizhou.cn  2020-01-15 11:11   来源: 梅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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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焕新

  1

  题目上说的那天,我要去一趟梅州市属下的平远县城。出发前,家人说,天气有点凉,要带件外套去,我说不用,心里暖洋洋的。

  那县城里,有我常能想到的朋友,写诗歌的。他们绝大多数是该县“蔓草集合”诗社成员。

  “蔓草集合”是由他们县的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吴伟华、平远县人大常委会副调研员李程等诗友共同创建的,有男有女,十七八个吧,多数为中青年人。他们身材高矮不一、肥瘦各异,却有一个共同点:热爱脚下的土地,热爱生活,热爱亲人,热爱他人。他们笔下的诗歌呢?我不知人家怎么说,反正我觉得不错,比较整齐。这里说的整齐是质量比较划一:清新、光亮、别致、好读、耐看,能读到我发现不了、欠缺的东西。

  2

  那年那天,大概是三年前,我在微信朋友圈里读到他们的一辑“同题诗”。哪辑、多少首已记不清了,只觉得很合我的口味,问伟华能否将他们早前写的该类诗打印一份寄来供我学习。他满足了我的愿望,很快便打印装订好寄来。16开页面,两本,双栏排的。那时,我还住深圳,是退休后去的。大概所有人都差不多,尤其是在外生活、工作的,对来自家乡的东西有特别感情。是的,我拆开包来就读,边读边想,两天多才读完,读得心里痒痒的,决定把它们的“好”写出来。

  我原想只写一篇的,但写好后,觉得言犹未尽,又挑出其中的十七首写了点评,与那篇“总评”合起来,近一万八九千字。写得很兴奋。我说:“平远县地域不大,而诗歌创作却有了点大县、强县的影子。如果我这个评价没有拔高的话,那么,我有信心说,那个‘影子’终会在蔓草朋友们的笔下变为现实。”(摘自笔者《因为存在,芬芳相随》一文)。

  呵,我与他们的交往便由此开始,由此紧密。

  3

  一年多后的2017年年末,我从深圳回来梅城居住,寻思着什么时候去见见他们。谁知被他们抢了个先。那天傍晚,他们十来个人突然来到我的住处,由梅州城里的文学朋友秋叶带路。原来是他们来梅城参加与梅江区作协共同搞的一个活动,活动结束后,顾不上回家就来了。

  他们的“来”,让我的“去”,显得更为必要,礼尚往来嘛。

  可是,其间由于我正在编选、出版自己的两部集子——文学评论集《为我所爱》、诗歌集《我的阳台》——之事所碍,一直未能实现。

  真是事有凑巧,正当我重新做出决定,过两天就要去的时候,新一天的《梅州日报》送上门来,上面有一幅好大的平远县城鸟瞰图。我一看大吃一惊,其景象简直是哪个大、中城市的一角。我细细寻找,看能不能找到我记忆中的一些地方:当年,我因工作常去那里。

  结果是,找了半天,仍云里雾里。

  4

  我终于在一个很有规模的小区里见到了伟华,和前面说到的李程,及县卫生健康局干部冯杰福、县电视台记者刘梅兰、县农业农村局的吴小燕、县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的林袆慧,等。

  其实,我们彼此都见过,在前面说过的那个傍晚,我梅城的住处,一点也不觉得生疏,倒是有久别重逢的亲热,叙说不完的话题。

  在伟华屋里坐了一阵以后,我们一同去了八尺镇教办退休干部肖剑梅家里。肖剑梅是梅州市射门诗社的早期社员,除写有大量的诗歌外,还出版过一本散文诗集《并不迷人的风景》。那集子出版方面的事还是我给操办的,包括部分资金的筹集、装帧设计、作序等。其间的一切我至今仍历历在目。想不到的是他前些年得了一种病,行动不便、口齿不清。我这次去平远前,就决定去看看他。还好,见到的他,并没有我想像中的坏。我的话他能听懂,我问什么,均能从他的表情、手势中找到答案。离开他家时,他全然不顾我们的劝阻,拖着沉重的步履,一直送我们到楼梯口边。

  5

  上午剩下的时间,我请伟华开车带我去城里转转,他满口应承。同行的有“蔓草”的几位诗友。

  谁知,车却径直地往一座山上开。搞错了吧?那座山叫石龙寨,上下左右林木葱葱,能见一些凉亭、石凳、运动器械。半山处我们下车来往一边看,县城的全貌尽收眼底,大有让我心旷神怡的感觉。原来这是伟华的有意安排。

  没多久,我们来到街上。呵,这是党校、这是县委会,还是几十年前的建筑,只是粉饰过、装点过。它们之间的那个广场仍在,感觉小了许多,是错觉吧?广场一边的那条小河,原样流着,不慌不忙,多了的是栏杆。那年的一个晚上,伟华伴我到过那里,同来的还有他们县的两位女作者,其中一位是射门诗社成员曾秋华,笔名艾云。艾云的诗一开始就写得不错,她那首《雷锋》,我至今仍记得大致模样。我问伟华她现在还写不写诗,说不写了。我感到可惜。

  平城的街道,横是横,直是直,车流量不大,秩序井然。

  我们来到我几十年前多次出入过的一条小街上。那街叫松塘街,是按我的意思去的。当年的县文化局、文化馆就在它的一侧。我在里面住过多次,吃过不少饭,认得平远县的一些文化名流——如做过局长的李双匡,一级一级跨进平远县委会、广东省纪委的谢谷良,搞摄影的黎本廉,等等——想再去看看。不料进去以后,不见一个人影,所有一二三层的房门都锁着,冷清得难以思议。原来的局、馆早已换了办公地点,人也跟着去了。

  午饭以后,我们驱车去了离县城20多公里的黄田水库。黄田水库,山青水绿,是平远县迄今为止的最大型水库。距今40多年前,梅州市文化局在那里举办过一次戏剧作品改稿会,我在那里度过了一个多星期的美好时光。我原想,它现在一定变化很大,像我家乡兴宁市的合水水库那样,一天到晚人来人往,什么取乐的玩意、商店、旅馆都有。谁知出现在我眼前的这个水库却冷清得出人意料——山,还是原来的山,坝,还是原来的坝,屋还是原来的屋……我很感失望,大有来错了的感怀。我问伟华何以没有变化的原因,伟华说,黄田水库是平远县城几万人的饮用水源头,保护它的洁净是头等大事。经他一说,我的所有疑惑烟消云散,深感当地政府的深谋远虑,值得一赞。

  6

  当天下午四点左右,我踏上返回梅城之路,与前来送行的“蔓草”诗友依依惜别。他们说欢迎我日后再来,随便什么时候。说得非常真诚,说得像他们的诗那样美妙,一直牵扯着我的神经、打动着我的心。

责任编辑: 叶子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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