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州网  www.meizhou.cn  2019-08-16 10:40   来源: 梅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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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诗晴

  今年的八月格外地炎热,雨水也格外少,今天提前回家过中元节,因着燥热的天气,人也烦躁起来。

  以前过节,天蒙蒙亮的时候,奶奶就打开大门忙里忙外,敬天神和拜祭祖先——村里的人都很相信“桥头伯公”,对其也格外重视。等我们醒过来后,奶奶也差不多忙完了,故而我们对这些程序也不甚了解。

  自从奶奶离开后,这老一辈尤其重视的活动便落在了小一辈的身上。从刚开始的了解慢慢到现在的熟练,我们也越发懂得了老一辈人的信仰与快乐。当我们怀着虔诚的心去祭拜祖先与神灵时,躁热的心便也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

  在等待祭拜桥头伯公的时候,顺便跟着母亲到附近的一户人家里串门。我们喝了他们自家产的茶,茶香四溢,享受着他们的热情与好客,聊聊家常。

  在一声开门声中我抬头看了一眼声源处,愣住了——门里出来一个瘦小的身影,她拄着拐杖,立在门前。她是以前经常与我奶奶聊天的一个老婆婆。我走到她面前,她很瘦小,比印象里的她身体差了许多,恰好到我腰间上面一点的身高,看着让人心酸。我叫了她一声:“伯婆!”

  她抬头问我是谁,大概回家的次数少,她也不太认识我了。等我说出奶奶的名字时,我看见她混沌的双眼里慢慢泛起泪花,她嘴唇动一下,才道:“你都这么大了。”接着她摸着自己的双腿说:“我怕是不行了,双腿也快走不了了。”她的双脚颇肿,到膝盖处已经发紫了。

  我想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她摇了摇手:“我身上脏,你坐下喝茶吧。”劝她坐下后,我过去与她闲聊了一会,听她说起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又听她说起村里的老人越来越少,以前有奶奶做伴,现在村里差不多就剩她一个老人了,心里不知怎的心酸起来。

  她说,她有4个儿子,每个月轮流去一个儿子家里吃,自己每晚睡觉前都要遭一次身体疼痛的罪,一个人住在楼下,因腿脚走不动了,便一个人看着外面发呆。她说,肚子每天都疼得厉害,得吃止痛药才有效,睡觉前得吃夜宵才能入睡……

  最后她眼睛泛着泪花,病弱的身体坐在椅子上,双手无力地放在肚子上,仿佛能慰藉肚子的疼痛般:“80多岁了,为什么不能早点解脱?我好不了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找个对你好的人结婚!”

  她念念叨叨的话却莫名地让人心疼。一个老人,含辛茹苦地带大儿女,却在她应该含饴弄孙安享晚年之时,忍受病痛和孤独。

  八月的天,带着令人烦躁的炎热,可为何我在这里感到阵阵秋凉?

责任编辑: 罗伟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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