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

梅州网  www.meizhou.cn  2019-05-05 10:54   来源: 梅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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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才行

  天刚蒙蒙亮,楼底下的那辆小汽车就又扯起了嗓子。先是“嗞——嚓嚓嚓”地叫几声,然后就是“嘟嘟嘟”地一通乱颤。稍停一会,然后又是几声“嗞——嚓嚓嚓”和“嘟嘟嘟”地一通乱颤。不管四周多么寂静无声,每天的这个时刻,它都会这样旁若无人地响起来。

  大伟早已习惯了这响动。每天早上,当窗外那台破旧的小汽车一抖动,他就一骨碌从床上起来,然后从容地穿衣,从容地洗漱,等把一杯热牛奶送下肚,这才拎起包儿,从从容容地去上班。

  以前,大伟可不是这样。虽说他早已过了恋床的年龄,可他仍旧每天不火烧眉毛绝不提前一分钟把眼睛睁开。后来不知是什么时候,也不知是谁家把这么一辆汽车开进了楼前的花园。从此,大伟的美梦就被它每天早上的那段引擎奏鸣曲给打碎了。到现在大伟还记得当时被吵醒时的感觉,就像有人在用螺丝刀往他的耳鼓里紧螺丝,恨得他直想骂大街。瞧着司机在驾驶座上和汽车一块乱颤,他真想把那轮胎给卸了滚着玩。可恨归恨,第二天、第三天,那引擎声还是照响不误,比闹钟还准。到后来,大伟也就只好认了。虽说觉得亏了点,可换来个早早起床,再不用像过去那样火烧猴腚似的瞎忙活,倒也因祸得福。再后来,大伟就不光不再讨厌那响动,反倒还有点离不开它了。那引擎声如同清晨奏着的一首美妙动听的音乐,已经成为他生活中的一部分,有点密不可分了。

  这天,大伟在单位里加班,回来得晚了点。第二天一早醒来,睁眼一看:我的妈呀!太阳已经照见了屁股!赶紧一骨碌跳下床。一想,不对呀?今儿怎么没听见那汽车响呀?趴窗往下一瞧,那辆车还在那儿老老实实地卧着呐!大伟心叫“不好”,就疯了一样地手忙脚乱起来。

  大伟风风火火地冲下楼,突然发现从其他几个楼门也三三两两地“撞”出一些人来,样子都有些匆忙,有的一边走一边还在拢着头发,任皮包在臂弯处摇来摆去;有的嘴里叼着油条,双手却在忙乱地系着纽扣。大伟心说:难道他们也都跟自己一样?正想着,就看见老郭也在里边,忙喊了一句:“老郭,怎么你也晚啦?”

  老郭已经骑上了电动车,仍回了下头,见是大伟,远远地扔下一句:“唉,别提了!今儿那汽车怎么‘哑巴’啦?!”

责任编辑: 张开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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