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赏析丨平平仄仄桂花香

梅州网  www.meizhou.cn  2018-10-07 10:08   来源: 梅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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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丹桂飘香的季节,空气中氤氲着桂花的香甜味,深吸鼻翼,荡涤心魂般令人心神愉悦,神清气爽。

  在北方长大的我,对桂花的最初印象,还是源于被誉为“诗佛”之称的王维那首《鸟鸣涧》:“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这首诗总能将人带入一种“香林花雨”的美妙意境中:在夜晚寂静的春山,月亮刚刚露出一丝亮光,就惊动了在树上栖息的小鸟,它们在春涧中不时地鸣叫。桂花从枝头纷纷飘落,轻轻地从衣襟滑过,花瓣飘坠时发出丝丝芬芳……据史料记载,王维参禅悟理,学庄信道。从这首诗中,我们就可以感悟到那种禅境之美。诗人用他全部的心神去细细地啼听花落鸟鸣的天籁,让我们感觉到他内心的宁静淡泊和幽雅情致。

  李清照的词《鹧鸪天·桂花》,却是以群花做衬,道出了桂花的馥香自芳。“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梅定妒,菊应羞,画阑开处冠中秋。骚人可煞无情思,何事当年不见收。”“暗淡”、“轻黄”也道出了我对桂花的感触,那么不起眼的小花,可它情怀疏淡,远迹深山,却将浓郁的芳香四处飘散;色淡香浓、迹远品高的桂花,被女词人推崇为“花中第一流”;据说李清照一生酷爱梅花,也颇为称许菊花,可与桂花相比,梅花只能心生嫉妒,而艳丽的菊花也是掩面含羞,自叹弗如。女词人竟然为桂花叫屈,传说当年屈原作《离骚》时,遍收名花珍卉,可唯独桂花不在其列。因此她说这位先贤情思不足,竟把香冠中秋的桂花给遗漏了,实乃一大遗恨。

  “月缺霜浓细蕊干,此花元属玉堂仙。鹫峰子落惊前夜,蟾窟枝空记昔年。破诫山僧怜耿介,练裙溪女斗清妍。愿公采撷纫幽佩,莫遣孤芳老涧边。”这首苏轼的《八月十七日天竺山送桂花分增元素》,却是以神话传说道出了桂花乃仙界之花,而非人间凡品,可见东坡先生对此花的赞誉。想当年,月宫中桂枝一空,它竟然飘落至灵鹫峰下。连诫衣已经破损的山僧都爱怜桂花的耿介不俗,称它可和白练衣裙的溪边浣女争奇斗艳。也希望人们能够采撷它用来装饰佩带,千万不要让这孤傲超俗的花儿终老涧边。话虽如此,但这让我情有独钟的花儿,每次驻足在它的花枝边,细嗅几下,从来舍不得去采摘,生怕惊扰了它,或损伤了桂树。

  桂花从古至今被多少文人墨客称颂和喜爱,辛弃疾的《清平乐·忆吴江赏木犀》后四句“大都一点宫黄,人间直恁芬芳。怕是秋天风露,染教世界都香。”更是直接道出了桂花的“花小、色黄、香浓”的特征。桂花别名木樨,正是这“暗淡、轻黄、细碎”而毫不起眼的小花,却“染教世界都香”。此花就犹如世间那些其貌不扬,却总是利益他人,灵魂芳香无比的品德高尚之人。

  清晨,打开窗户,外面院子里一阵阵的桂花香沁入心扉,正如我的文友程应峰老师说的:“桂花一开,便开出了许许多多芳香诱人的人间思绪;桂花一香,便香出了许许多多平平仄仄的情感韵律。”这让人钟爱有加的小花,真是芬芳了岁月,也滋养了心灵。

  (李仙云)

责任编辑: 张开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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