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承诺

梅州网  www.meizhou.cn  2019-11-24 10:21   来源: 梅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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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士忠

  小时候,父亲去世得早,他和母亲相依为命。每天上下学,他都由母亲接送。

  有时,母亲送他到校门口,拍着他稚嫩的肩膀,“伊里哇啦”地说了一通。他回头,大声地回应母亲:“妈,你放心吧。”一旁的同学奇怪地问:“你妈说什么?”他说:“我妈让我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中午给我做好吃的。”

  是的,尽管母亲是个哑巴,但她心灵手巧,一个人操劳的日子里,她把家中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他常常仰着小脸,望着一脸疲惫的母亲,认真地说:“妈,等我长大了,一定让你好好享福。”母亲慈爱地摩挲着他的头,开心地笑了。

  光阴荏苒,一晃,他大学毕业了,在城里找到了一份体面的工作。不久,又谈了一个家在城里的女朋友。

  那天,他带女朋友回家。事先,他跟女友讲过,说母亲是个哑巴。

  母亲打量着儿子亭亭玉立的女友,笑得合不拢嘴。她开始下厨房,乐呵呵地忙前忙后。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饭菜做好了。

  饭菜端上桌,母亲“伊里哇啦”说个不停。女友问他:“你妈讲什么?”“我妈说,都是家常菜,让你尝尝她的手艺。”

  于是,女友拿起筷子,开始逐一品尝碟里的菜肴。尝完,她皱着眉头,直言不讳地大声说:“你妈做的菜太难吃了。”他赶紧踢了她一脚,下意识地“嘘”了一声。女友漫不经心地说:“你紧张什么?哑巴不都是聋子吗?你妈又听不见!”母亲又是连说带比又是一番“伊里哇啦”,意思是厨艺不好,请女孩多包容。原来,母亲虽然哑,但听力一点都没问题。女孩顿时满脸尴尬,起身要离开。母亲赶紧跑过去拽女孩,低下头满脸堆笑。女孩“哼”了一声,愤愤地甩了一下胳膊,头也不回地走了。母亲局促不安地站在那儿,眼里泪光盈盈。望着女孩远去的背影,岿然未动的他叹息着摇了摇头。

  不久,独自回城的女友给他发来信息,倨傲地告诉他,让他在她和母亲之间做出“选择”。他不假思索地回信说:我选择兑现儿时的承诺,让母亲晚年好好享福。

责任编辑: 罗伟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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