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大”的渊源

梅州网  www.meizhou.cn  2019-09-01 09:56   来源: 梅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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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望贤

  临近过年,兄弟“老大”好几天没有消息了。于是,我决定,要是他不跟我联系,我也不联系他,省得他又骂我“不懂事”。年廿九,他终于来电话了,开口就说:“我们一起过年好吗?”嘿,这家伙还挺有创意的!我赶紧说:“好,那除夕晚在我这里过吧!”他却马上回话:“不,我这里过!”口气不容置疑。我心里嘀咕着:哼,你那里过就你那里过,你不就是知道我喜欢阿嫂的厨艺嘛!于是爽快答应了下来:“好,初一到我这里。”他没话了,似乎有些不情愿地同意了。

  这个“老大”,也就是比我大几个月。谁叫他大几个月呢,大一点就是老大,虽然他也不是很情愿这样称呼他,但还是接受了。说起“老大”,还真与我有些渊源。20世纪七十年代末似乎在一起同学过。说“似乎”,是因为那时候相互不认识,不知道是同学,因为他是另一所学校的,我们的家又不在同一个村,几间学校的学生集中在我村复习,时间也就是一两个月吧,互无交集。只是日后谈起,才知道我们曾经在一个大班同教室上过课。20世纪八十年代初,我们机缘巧合地被分配到了同一间学校工作。那时候的“老大”刚从部队退伍回来,听说他在部队当过通讯员,他的新闻报道还变成了铅字发在《战士报》,我对他很是佩服。喜欢写作却没多少文字功底的我,自然不放过学习的机会,于是把自己写的文章拿给他看,请他帮我修改。而他也毫不客气地接收了我这个“学生”,指着我的文章说这不好那不好,虽然我很有些不服气,但是看到他那一手漂亮的钢笔字,把我的稿子改得面目全非,心里又不得不佩服他的认真态度和文字修养。

  我从“老大”身上明显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于是变得勤奋起来,复习完初中的课程后顺利考取了师范。师范毕业后,我们又成了同事,当然,工作地点已发生了变化,是中心小学了。那时候,中心小学的条件也不好,只有一位做饭的工友,做菜得靠自己。我们俩便搭起伙食来——买煤炉,一起做菜。

  跟“老大”搭伙食,我可占便宜了。“老大”的父母健在,妻子勤劳能干,他村子离学校又比我近。而我,母亲年迈,哥哥分家,学校离家又比较远,我所带的菜十分有限。但“老大”从不吝惜,毫无嗔怪之意。但我有自知之明,所以 ,常在他不在学校时,弄几个青辣椒做汤送饭,以致被发现后,直叫我“汤司令”。恰好当时一部《战上海》的电影里有个反面人物汤司令,我便成了一位“反面人物”了。你说气人不气人?气归气,但我们还是喜欢在一起,除了打牌——因为我打不过他。

  直到有一天,当我获知人才交流的信息,我把消息告诉他,问他有没有离乡的打算时,他却毫不犹豫地跟上我一起报名、面试、离乡。他说:“相信你,没错!”

  就这样,我们离开了家乡,临行,他叮嘱我:“你可不能像在家乡的样子了,脾气得改一改了哦!”我知道,他是担心我那直性子到外边吃不消。我下决心似的同他说:“好,听你的!”

  离开家乡之后,我们便无缘同事了!我们相互想念时,便骑着摩托车跑到对方的学校去。好在,后来我们住到了县城,有了自己的窝,每逢假期,总会找机会聚聚,聊写作、侃天地,或一起外出游玩。在一起我们总喜欢斗斗嘴,他说我“油嘴滑舌”,我说他“老谋深算”;他说我“嘴尖皮厚”,我说他“老奸巨猾”,然后彼此哈哈大笑起来。没话题时呢?我们就干坐在沙发上听彼此的呼吸声或呼噜声,默默地,让时间静静地流。难怪老婆有时候会嫉妒地说:“干脆,你们结婚去!”我们听了也就相视一笑。

  几十年了,我和“老大”虽性格不同,但爱好一致,有争吵,有欢笑,当一辈子的兄弟,我们彼此珍惜,有时还会冒出一句话:“来生还做好朋友!”

责任编辑: 罗伟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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