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辨读四书五经丨为什么说儒家不是宗教

梅州网  www.meizhou.cn  2019-05-24 12:06   来源: 梅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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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胡继宏

  儒家是不是宗教的问题,很多人讨论过了,若遇到针锋相对的双方,谁也说不服谁。在我看来,我最认同傅佩荣教授的观点,他认为儒家不是宗教,因为儒家思想中没有宗教的彼岸关怀因素。

  什么是彼岸关怀?也称终极关怀。百度上是这样解释的——源于人之存在的有限性,源于人之企盼生命存在的无限性,它是人类超越有限、追求无限以达到永恒的一种精神渴望。换句大白话说,就是人在活着的时候,在思考和希望死了之后怎么办的问题。傅佩荣教授认为,儒家思想只向生,不问死,所以不是宗教。

  认为儒家是宗教的人,有一个重要理由就是孔子提倡祭祀和祭神,认为儒家至少有宗教的形式和功能,所以把儒家称为儒教。

  对此,我认为纵然把儒家称为儒教,其“教”仍是“教育”或“教化”的意思,而不应当扩大理解为“宗教”。那么,就从《论语》中孔子谈祭神这事来说起。

  在《八佾篇》第3.12节这样说——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翻译成白话——祭祀祖先时就要当作祖先真的在面前,祭神灵时就要当作神灵真的在面前。孔子说:“我如果没有亲自参加祭祀,像这样的祭祀还不如不祭祀。”

  这句话的着重点在“如不祭”,有两层含义,一是那就和没有举行祭祀一样,二是还不如不祭祀。孔子强调参加祭祀的人,应当保持内心尊敬与虔诚的情感,如果没有对神的尊敬与虔诚,不如不祭。无论是从说话的态度来看,还是从表达的情感来看,都一点也读不出孔子话语中有宗教的味道。

  再来参看《雍也篇》第6.22节。樊迟问知,子曰:“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矣。”翻译成白话——樊迟问孔子怎样才算是有智慧的人。孔子说:“致力于做符合百姓利益的事情,敬重鬼神但却远离它们,这样就可以称得上有智慧的人了。”孔子鲜明地提出“敬鬼神而远之”的观点,与宗教膜拜鬼神和谈往生极乐的观点是有明显差别的。

  继续参看《先进篇》第11.12节。季路问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曰:“敢问死。”曰:“未知生,焉知死?”翻译成白话——子路向孔子请教怎样侍奉鬼神。孔子说:“连人都还没侍奉好,怎么能侍奉鬼呢?”季路又问:“死是怎么回事?”孔子回答:“连活着的道理都还没弄明白,怎么能知道死呢?”这段对话太精彩了,孔子的积极入世观跃然纸上。

  在《述而篇》第7.21节还这样说——子不语怪、力、乱、神。所以,总结一下,孔子并不信奉鬼神,他所提倡的祭祀和祭神活动,属于道德伦理教化,而不是宗教活动。通过祭祀和祭神的形式,来凝聚人心统一思想,目的是更好地实施礼仪教化。

  儒家学说是一门重视现实、紧密联系社会实践的学说,孔子提倡祭祀和祭神,终极目的还是为了维护社会秩序,达到人与人及人与自然都能和谐相处的理想境界。所以,儒家不是宗教。

责任编辑: 张晓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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