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信

梅州网  www.meizhou.cn  2019-01-02 09:44   来源: 梅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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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秀丽

  今天的天气真好,太阳早早就挂在了村东头的上空,金光四射,沐浴其中,浑身暖融融的,觉得甚是欢喜。

  今天爷爷起了个大早,刚走出房间,嘴上还吧嗒着抽着自卷烟,他就忙不迭地吩咐开了:老婆子,今天有客人来,把茶盘茶杯收拾干净了。说完,自己撸起袖子,挥舞着扫帚扫起院子来。

  不一会工夫,偌大的院子被收拾得干净利落。爷爷顾不得擦去汗珠,朝院内大声喝斥:“大黄、阿旺,快给我出来!”我们一听到召唤,便飞一般钻出柴垛,翻过门槛,摇着尾巴屁颠屁颠地跟在爷爷身后了。因为我们知道,这听上去严厉的喝斥声里,其实给我们带来的是一顿美美的饱食。

  我跟哥哥大黄自打出生就跟爷爷奶奶住在一起。与我们作伴的还有郁郁葱葱的大山,宽阔蔚蓝的天空,嫩绿的庄稼,以及成群结队的鸡鸭。有时,我们会跟着爷爷奶奶一起到庄稼地,他们干活,我们在地旁嬉戏玩耍。很多时候,他们一整个上午或下午都不着家,撅着屁股在侍弄庄稼,我们则乖乖地守在家里看家护院。爷爷奶奶对我们疼爱有加,只要有他们一顿吃的就绝不会有我们一顿饿的。

  看着爷爷隆重的架势,我们猜出了今天肯定是一个喜庆的好日子,少不了我们一顿好吃的。我跟大黄彼此意会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特别卖劲地摇着尾巴,跟着爷爷高兴地进进出出,等着好事的到来。

  爷爷接了个电话后,背着手大步流星地向村口走去了。我们也没有怠慢,紧紧跟在他的后面。几个膀圆腰粗的大汉在村口站着,这些大汉跟我们平时看家护院见到的那些陌生人一样,眼睛贼亮,四处张望。我们立马提高警惕,虎视眈眈地朝他们吼叫起来,并龇牙咧嘴地一步步紧逼他们。“大黄、阿旺,回来!”熟悉的喝斥声在我们身后响起。不用说,这些大汉肯定是爷爷的朋友。我们呼着热气退回爷爷身旁,夹道小跑着回到了院子里。

  爷爷抽着烟,给客人们泡着茶说一些事情,我们就在院子里上蹿下跳。我想,这大概离美餐不远了,又不自觉地翘起了尾巴。

  “大黄,过来!”爷爷一声召唤,我也赶紧跟着大黄跳过门槛扑到爷爷跟前。只见爷爷拿着一个大蛇皮袋摊在地上,袋口张开并微微向上举着。他对着大黄蹲下身来,亲昵地摸着大黄的头,轻轻拍了大黄两下,极亲切地说:进去吧。

  我记得有次爷爷的孙子从城里回来,他玩耍的小球滚到屋前坡下长满荆棘的深沟里,当时爷爷也是这样亲昵地拍着大黄的脑袋,示意它去叼回小球。大黄把球叼回来后还让爷爷奖赏了一块大骨头呢。我看着大黄,心里也跟着说,快进去吧,大黄。多美的差事啊。

  大黄一边用嘴蹭了蹭爷爷的手,一边发出低低的呜呜声,乖乖钻进蛇皮袋,然后卧下身子。就在这个刹那,爷爷突然牢牢地拴住袋口,旁边几个彪形大汉迅速地帮着在外面又套了另一条结实的袋子,立马稳稳地系住袋口,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我完全怔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爷爷和大汉们已经泰然自若地回到茶桌旁聊天了。而不远的地上,哥哥大黄在袋里拼命地挣扎,撕扯,发出绝望凄惨的嗷叫。最后大黄被那几个大汉抬上了车后座,绝尘而去。看着爷爷与他们笑着挥手告别,我远远地蹲在地上,茫然不知所措。

责任编辑: 张开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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