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布鞋的女人

梅州网  www.meizhou.cn  2018-09-16 09:22   来源: 梅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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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娟娟

  天性脑瘫,从小就没让她省心过。每天接送上学、送饭,背着上下楼梯、洗澡。好不容易念到初中,就再也不肯去学校了。拗不过,就寻思着让他学手艺,最终选了做烧饼。

  女人很快到了站点。当她下车时,我这才留意到她走路并不顺畅,有些跛脚。农历的二月天,脚上却穿着一双黑色方口搭扣布鞋。

  第二次是在路边看到她的。当时,她正努力地将两包鼓鼓的蔬菜摆在菜场边。头发还是盘得一丝不苟,藏青粗布呢子,脚下的布鞋换成了一脚蹬的样式。她将摊位上的小青菜捋好,再搭上两捆葱蒜。全是叶片肥厚,水灵灵、绿油油的。不多会儿,就卖去了大半。别人大声还价,左挑右选,她也不恼,只说,自家种的,您吃着放心就行,然后就笑眯眯地装袋。待全部清空后,再麻利地收拾两个包裹,一摇一摆地往公交车站赶。

  第三次相遇,是在医院里。一个雪天,因赶早,她摔了个大跟头。鼻青眼肿,牙齿断了两颗,额和嘴角缝了好几针。衣服上有水渍,脚上穿的是加了橡胶底的棉布鞋。医生让打麻醉,她回道,赶时间呢,直接缝吧!全程面色平静,针线在脸上的滋滋声似是纳在鞋底上。脸伤得这么重,腿脚更不必说。我不知道那天,她是怎么硬撑着回去的。

  后来,有许久不曾见到她。有人说她儿子要结婚了,找了个哑巴。也有人说,她的丈夫生了重病,需要日夜照顾。大家谈得最多的是她的布鞋,担心她的腿脚。

  我再次在公交车见到了她。瘦削的背挺得直直的,头发剪短了,眼睛深凹,但很有精气神。她脸上有隐约的伤疤,大笑时,嘴巴不能完全张开。她正抱着一个粉嘟嘟的孩子,边逗孩子笑,边和一个年轻白净的女子比划。年轻女子又将孩子抱到临窗处,用手指着外面的明丽风光,呜呜呀呀地喊。一车的人都不自禁地抬眼望向窗外,蓝汪汪的天,碧澄澄的地。

  女人踩着的布鞋,虽普通,但有岁月在上面扎过的针脚。她的脚步,一直是坚实有力的。

  留意到一个穿布鞋的女人。总是一袭素衣,面容安宁的模样。

  第一次相遇是在公交车上。暖阳照在窗口,给车厢镀上了一层金。车里的气氛刚好,谈笑间,又有微风轻拂。一个女人喜盈盈地将手中的烧饼分发给众人——“尝一个,是热的,味道不错的!”有拒绝的,也有笑着伸手去接的。女人将花白的头发盘起,五十多岁的模样,眉眼清秀,手指纤细素净。接过烧饼后,彼此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原来这饼是她刚从师两个月的儿子做的。

  女人微笑着将儿子的经历一一道来。她说话不缓不急,思维敏捷,连细小的情节都记得清楚。虽是轻描淡写,但也听出了大概。她儿子并不出色,甚至可以说是家里的累赘——先

责任编辑: 罗伟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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