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母亲出行记

梅州网  www.meizhou.cn  2018-08-24 09:49   来源: 梅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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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凯达

  母亲今年70多岁了,年轻时起早摸黑,劳作不止,至今落下一身的病痛,这么多年来,几乎没有停下药物。除胃痛、冠心病外,长期无法入睡,近年腿脚更是不济,以前咬着牙能坚持下来的事务,如今多是力不从心了。

  为了一家人的生活起居,母亲再苦再累也是任劳任怨。只是路远的地方,如今大多不能步行,所以一把年纪了,母亲也咬着牙学会骑自行车,这样出入稍稍便捷一些。我们常劝她打个车,但是她总是节省,再者也会晕车,所以一次也没有乘坐过出租车或是公交车。

  这几年,家里先后买了两辆小轿车,但母亲一般是不坐车出入的。虽然她年轻的时候住在乡下,总是奢望着能出趟门,赶赶集,但奢望终归是奢望,现在想来赶集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至于去旅行,更是罕有的事情。

  为了让母亲出门走走,我们每次外出的时候总是让小孩缠上奶奶。母亲其实是勉为其难的,只是疼爱小孩,所以大多情况下不忍拒绝。起初,我们也不走远,回趟老家而已。老人头晕的时候,立马停下车来休整,这样,一段不长的路,停停走走,竟然用去一个多小时,庆幸的是母亲没有呕吐。老人倒是很自责,不停地说耽搁了大家的时间,而我们,尤其是小孩,高兴得又蹦又跳,这是印象中母亲第一次走这么远而没有晕车的。此后的假日里,我们拉上母亲又出行了多次,母亲克服晕车的时长越来越久,平常城里带小孩出入,很多时候也需要她帮手同往,这样,母亲终于克服了晕车。

  去年,我们乘着小孩放暑假,带母亲出了趟远门,自驾游到了福建等地。对年迈且曾经晕车厉害的老人来说,实属不易。到目的地时,母亲已经很疲惫了,仍要和我们一同上山。我担心她不知这山路的遥远,多次劝阻,但她执意要和我们一起步行而上。一路上,母亲不停地细心地瞅着两边,似乎在寻找些什么。当看到路边有几株不知其名的野草时,母亲竟然颤巍巍扶着旁边的树爬过去,我赶紧跑过去,帮她小心翼翼地把野草挖出来。母亲高兴地说:“这是很难找到的野生药草啊,只有大山里才有。自家楼下有个老太婆,身体很不好,这药草对她的身体可好了。”母亲这么远的山路也要上来,原来是有所“企图”啊!她一生操劳,自己体弱多病,心里惦记的却是帮助他人啊。

  今年早些时候,母亲的膝关节退化严重,已经打了几次封闭针了。老人年轻的时候一直想到北京去看看,于是兄弟们特地利用休假时间,带着母亲乘坐飞机同去。母亲登机坐定后,看着飞机平地而起,扶摇直上三千尺,而舷窗外云卷云舒,非常惊诧人类的科技发达。

  到北京的第二天,母亲执意要早起观看天安门国旗班的升旗仪式。看着五星红旗迎着朝阳冉冉升起,一路平静的老人很是激动,唱起了带有浓浓客家方言味的国歌,一字一句透着肺腑心声。下午,母亲一步一个脚印,登上了长城。时值秋冬季节,北京对长年居住在南方的人来说,仍然是寒冷。母亲抚摸着这一砖一瓦,“每一块都有五千年的沉淀吧?”她问。她接着告诫我们:“人生太短暂,你们的双手要勤,两脚要迈,好好珍惜今天的好日子!”

  现在母亲的出行是越来越便利了,我们作为晚辈,多么希望母亲的腿脚还能像当年一般灵便啊。

责任编辑: 罗伟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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