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官、诗人、书画家汤贻汾曾任兴宁都司3年

梅州网  www.meizhou.cn  2018-07-23 09:44   来源: 梅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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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蔚梁

  兴宁人民喜欢到神光山游览。笔者记得小时候第一次登上神光山顶,见许多人围着一块石碑观赏,父亲说,那是胡曦题刻的“忠孝”两字。胡曦是笔者祖母娘家伯父,常听父亲讲他的故事。但他为何题这两字,一直是笔者心中的一个谜。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那块石碑也早已不见。但最近从网上发现,两百年前,一位叫汤贻汾的武官、诗人、书画家,与这块石碑联系上了——

  埋齿神光山

  汤贻汾,何许人也?清嘉庆十六年(1811),武进(今江苏常州)人汤贻汾(1778-1853,字若仪,号雨生、琴隐道人,晚号粥翁),以广东抚标右营守备(正五品)的官衔任职兴宁都司。任职三年,他与县令仲振履合力整治兴宁治安和赌风,深得军民好评。

  乾隆五十一年(1786),台湾林爽文率众起义,攻打凤山县(今高雄市)。汤贻汾的祖父汤大奎是当时的凤山县令,父亲汤荀业也随侍身边,在守城时一同遇难。当时汤贻汾才9岁,由母亲杨太夫人带在身边读书,教他吟诗作画。虽然没有取得功名,但一生诗、书、画样样精通,有《琴隐园诗集》《画荃析览》传世。乾隆六十年(1795),汤贻汾以忠烈之后,因袭云骑尉世职,开始养家糊口,侍奉老母。到广东任职时,其母也南下一同生活。

  在兴宁的第二年,汤贻汾的老母病危。他得到消息时,正在州城办理公务,急得他半夜赶回。他在《侍母病作》一诗中写道:

  书来惊欲绝,断魂荡归鞍。

  夜半呼城入,床头见面安。

  汝心应佛悯,吾事不天瞒。

  自有愚忠孝,为亲益寿丸。

  不久,杨太夫人病逝于兴宁,按理应归葬故里,汤贻汾应守制三年。因参将以下武官级别不够,汤贻汾仍留任兴宁。有一天,不到40岁的汤大尉掉下第一颗牙齿,他感叹自己未老先衰,命长子绶名将落齿埋在神光山顶。他作《瘗齿》五古一首。诗云:

  ……

  人孰无一死,所幸逢时熙。

  我居齐昌久,行当远与辞。

  峨峨神光山,游览恒于斯。

  偶因作游戏,瘗齿于山陲。

  ……

  俗话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把落齿留在神光山,并非小孩游戏,而是对兴宁具有“第二故乡”的情怀。

  原来,胡曦刻写的“忠孝”碑石,就是竖立在汤贻汾的埋齿之处。

  留别兴宁梦魂牵

  嘉庆十九年(1814),汤贻汾调离兴宁,写下《留别兴宁》一诗:

  赢得长红灿国门,漫劳遮道各声吞。

  鼎钟莫挽终天恨,生死难酬国士恩。

  莲叶舟轻蕉两岸,杉皮屋小竹千村。

  三年风土成相习,别有莼瓜引梦魂。

  在兴宁生活了3年,老母见背于此,成为终天恨事。但当地的风土人情已成习惯,别有风味的瓜菜常常勾引诗人的梦魂。

  他在兴宁有幸与江苏老乡、兴宁县令仲振履共事,两人都有共同的志趣和爱好。汤贻汾是晚清著名书画家,撰有国画理论名著《画筌析览》,其代表作《姑射停云图》卷、《秋坪闲话图》轴、《隐琴图》轴均藏于故宫博物院。瞿秋白对这位常州老乡的画艺十分赞赏,早年山水画《松风琴韵图》是背临汤贻汾的作品。而仲振履也有较高的书画艺术修养,与当时书画名家伊秉绶、华冠等有交情,曾为他们作画题诗。在兴宁时,汤贻汾向仲振履出示《画筌析览》,仲振履为其作序。

  仲振履的长兄仲振奎,是戏曲《红楼梦传奇》的作者,也是改编红剧第一人。晚年流寓兴宁,与汤贻汾结交。受他影响,汤在兴宁创作戏曲《剑人缘传奇》。

  汤贻汾与“梅州三友”的交往,也传为佳话。徐青、颜崇衡、李光昭三人皆嘉应人,工诗文,被汤聘为幕宾。且有一语夸赞三人:“程乡得一诗中龙,李秋田(光昭)龙头,徐又白(青)龙腹,颜湘帆(崇衡)龙眉。”有一次,汤于兴宁得一大鳙鱼,头重16斤,作《大鳙行》一诗,赠与徐青等人共品评。嘉庆十八年,徐青离别到福建,汤为之送行,并作诗唱和。

  兴宁有老儒张俊夫妇,一贫如洗,无以为生,有死念。汤贻汾前往看望,并写诗劝慰。此外,他关心民生,写了一些描写百姓生活的诗词,如《山家嫁女词》:

  山家嫁女窘徒步,阿母当门泪如注。为儿制裙不得布,昨朝卖却门前树。儿去几里回,芙蓉映江渡。嫁得儿郎水是家,一生不识青山路。

  兴宁城西有朝天祠,相传文天祥曾于此地收合散兵抗元。地方旧志未载此事。仲振履将其写入新志,并嘱咐汤贻汾作诗纪之。汤实地考察后,作《朝天围》一诗,诗前有序,对此事作了详细记述,为地方史志留下一笔可贵的资料。

责任编辑: 罗伟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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