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皮树下

梅州网  www.meizhou.cn  2018-04-15 09:39   来源: 梅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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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江

  走进村落的时候,章蓉以为自己是走进了世外桃源。

  静谧、安详,与世无争。

  “靓女,买黄皮呀,很甜的。”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村落的静谧。高大茂密的树下,一个瘦小的老妇向章蓉打着招呼,她的面前,摆放着一小堆黄澄澄的水果,章蓉眼前一亮,那是她很喜欢吃的岭南佳果——黄皮。

  章蓉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老妇热情地递过去一把黄皮,说:“我这黄皮甜得很,你先尝尝,觉得好吃再买。”章蓉蹲下来,摘下一颗,剥了皮,放进口中,满嘴清香,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果然是极品,她点着头说:“阿婆,这黄皮真的不错。多少钱一斤?”

  “自己种的,不值钱,随便给点就行。”老妇咧嘴笑着说,嘴里没多少颗牙齿了,说话漏风。

  “这些我全要了。”章蓉从钱包里取出一张50元的钞票,递给她。老妇身边连一杆秤都没有,她接过钱,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子来,里面都是零钱,章蓉摆摆手,大方地说:“这50元您收下吧,不用找我钱了。”

  “那咋行?这么一点黄皮,值不了那么多钱呢!你等一下,我再给你摘些下来。”老妇说完,也没等章蓉应允,就站起来,麻利地爬上了树,像一只猿猴般轻灵迅捷。章蓉心里不由得替她捏着一把汗,同时也对她充满了敬佩,就举起手中的相机把她矫健的身影录下来了。没多久,老妇又麻利地从树上下来了,手上抓着一大捧黄皮,塞进章蓉手中的袋子里,笑呵呵地说:“新摘的更好吃。”

  “阿婆,您刚才真吓了我一跳。您这么大岁数了,以后就不要爬树摘果了。”章蓉劝道。

  “呵呵,不用担心,别看我今年八十五岁了,我身子骨还硬朗着呢。再说,这棵树我最熟悉不过了,是我二十岁那年栽下的,一转眼,我老了,树也老了。”老妇那饱经风霜的脸上神色复杂。

  回家后,章蓉把自己拍下的视频放在朋友圈。没想到,这段视频迅速火了,被疯狂转发,老妇爬树的矫健身影很快被大家所熟知。

  一年后,章蓉记挂着老妇,再一次来到那个小村庄,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几乎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只见原来幽静的村子变得热闹起来了。

  黄皮树下,一个壮实的中年汉子,被一群情绪高涨的游人围在中间。

  “我们大老远来到,就想看看阿婆上树的,为啥看不到她呢?”有人问。

  “就是,太失望了。”有人发着牢骚。

  “大家耐心等几天,杜老太前天爬树时摔下来了,不过不严重,只是扭伤了脚,过一段时间又可以为大家表演上树摘黄皮了。”中年汉子安抚着大家的情绪。

  章蓉很不安,抬头看看,树上的黄皮黄澄澄、沉甸甸的,像一块大石压着她的心。

责任编辑: 罗伟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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