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法国到杭州 林文铮与林风眠一路相随

梅州网  www.meizhou.cn  2018-01-27 10:18   来源: 梅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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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铮是林风眠作品最忠实的阐释者,有时候也提供给林风眠创作思想。至于学校工作,作为教务长,从大的方针制定到日常事务处理,多是林文铮在做,也可以说,是他奠定了美院的基础。他除教务外,还讲授西洋美术史。上课时他总带着一大堆图片资料,以一架幻灯机投射影像,同时介绍画家生平、风格形成、艺术成就及对后世的影响等。

青年林文铮

青年林文铮

林风眠(左)林文铮(中)吴大羽(右)在杭州时期的合影。

林风眠(左)林文铮(中)吴大羽(右)在杭州时期的合影。

  □梁德新 林征明

  编者按:在美术和文史界,大家都知道林风眠与林文铮(1902-1989)是 “四同”:同宗、同乡、同学(梅州中学和留学法国)、同事(杭州艺专时期)。但客家人林文铮究竟是哪里人,美术界和文史界一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据百度百科的介绍,是“出生地在梅州市梅县区”;而经来自我市基层的文史研究者梁德新多年的不辍努力,并与林文铮女儿林征明、林文铮妹妹的孙子林怀义取得联系,才了解到林文铮是一个归侨,祖籍地在惠州博罗县公庄镇,1902年出生于印尼雅加达。林文铮既是梅州中学的知名校友,也是民国教育部长蔡元培先生的女婿。作为我国近现代著名美术理论家和评论家,从即日起本栏“人物志”将推出《客籍美术理论家林文铮》系列。敬请垂注。

  蔡元培破格量才录用

  1924年5月21日,“中国美术展览会”在法国斯特拉斯堡莱茵宫开幕。正在法国考察的民国教育部长蔡元培先生前往参加。展厅中林风眠的国画《生之欲》轰动画坛获金奖,蔡先生观看后也赞叹不已。其时,巴黎大学的中国留学生林文铮担任中国馆的法文秘书,展品目录上写的序言,由他译成法文。他用法文写了一篇介绍中国美术的论文,论据实逻辑强,词华丽文笔美,蔡先生看后极为激赏。蔡先生更是把林文铮写的论文带回家中,给学美术的长女蔡威廉参阅。

  蔡元培是位爱惜人才的教育家。此次他到欧洲考察,发现林氏两位才华横溢的中国留学生非常高兴,鼓励他们努力学习,学业完成之后回国服务。几天之后,蔡元培夫妇由林文铮引路,前往住在巴黎城郊的林风眠家中,蔡先生在林风眠简陋的房子里留住了三天,临别时留下三千法郎,以资助处于困顿中的林风眠夫妇。

  1927年夏,林文铮毕业于巴黎大学。同年10月,他接到中华民国大学院(教育部)的聘书,任他为全国艺术委员会委员,旋即回国任职。

  1928年春,杭州国立艺术院(后改为杭州国立艺术专科学校)成立,林风眠为首任院长,林文铮为教务长兼西洋美术史教授。此次任命属蔡元培破格录用人才。那年林风眠还不满28岁,是中国最年轻的一位大学校长;而蔡元培和林文铮也由此成就了一段翁婿之谊。这是后话。

  蔡元培先生设置两人在一起办学的理由是:林风眠性格内向不善外交,林文铮善外交且有组织能力;林风眠是个著名画家和美术界精英,林文铮是一位美术理论家,这对诤友合作可得到互补。这一说,也得到了林风眠学生、中国美术学院退休教授郑朝的认可。他曾在《南国来风:广东籍美术家与中国美术学院》一文中写道:在执掌杭州艺专时期,“林风眠被同事戏呼为‘大老板’,林文铮为‘二老板’,可见他们在办学决策中的重要地位。”

  由于蔡元培先生支持林风眠与林文铮放手办学,从而维护了杭州艺专,使这所学校一帆风顺,十年欣欣向荣。

  “两林”携手创办杭州艺专

  办一流的学校,必须要有一流的师资。校长林风眠聘任教师很注重素质。当时的杭州艺专的师资是很强的,国内知名的艺术家都在这里任教,还陆续聘请了十多位外籍教授。

  杭州艺专创办初期,有一位从伦敦留学回来、家世显赫的阔公子张道藩(国民党CC系骨干人物),他来杭州艺专求职。他还有一个目的,是奔着学校里年轻漂亮的女教师蔡威廉而来的。有思想有才华的蔡威廉对张道藩不屑一顾,张只好悻悻而去。因林风眠没聘张道藩任教授,这对他后来的人生道路可谓是埋下一颗炸弹。这是另话,不表。

  林文铮和林风眠是同乡、同宗、同学,更是一对诤友。林文铮是林风眠的得力助手。他施展才华,主持学校教务,为办好杭州艺专而操劳。他要求严格办学,提出:杭州国立艺专是炼钢厂,要炼出精钢的主张。他写的《为西湖艺院贡献一点意见》,其要点摘录如下:

  据历史的眼光看起来,凡是新兴的民族当然特别注意于艺术之栽培;凡是衰败的老民族多半只图苟延残喘,对于艺术不特漠视为无足轻重,而且摧残之唯恐不速!新兴的民族之情感异常狂烈,遂由生之欲而趋于生之趣,所谓生命之花,艺术亦随情感而大放光芒!一部古希腊之盛衰史便是明证……中国固然是个落伍的国家,但是我们想凡是热血的新青年都不愿意眼巴巴地看着祖国从此沦亡下去的!谈起改造新中国,就不能不谈建设,欲谈建设就不能不谈学术;欲谈学术就不能不谈教育。教育之方针有二:曰提高,曰普及。教育之性质亦有二:曰科学教育,曰艺术教育。纵观吾国教育界,科学教育尚略具雏形很有发达之可能,唯有艺术则幼稚到不可言喻!

  ……

  林文铮是林风眠作品最忠实的阐释者,有时候也提供给林风眠创作思想。至于学校工作,作为教务长,从大的方针制定到日常事务处理,多是林文铮在做,也可以说,是他奠定了美院的基础。他除教务外,还讲授西洋美术史。上课时他总带着一大堆图片资料,以一架幻灯机投射影像,同时介绍画家生平、风格形成、艺术成就及对后世的影响等。讲课内容年年更新,决不重复。当时国内还没有一部西洋美术史,一些学生去找他,希望把教案整理出版,可惜未及成书,抗战就开始了,所有资料在西迁后都毁于旧居。

  从1928-1938年的十年中,林文铮执教于杭州艺专。他和林风眠携手办学,历尽艰辛地把学校办得有声有色,为中国的新艺术运动培养造就了不少杰出的艺术家。杭州艺专十年,可谓是林文铮人生历程中最为辉煌的时期。从杭州起飞的蒲公英已扎根大江南北,海峡两岸,远及欧美。

  莫道西湖好,雷峰已倒。

  莫道国粹高,保俶倾凋!

  看,四百兆生灵快变虎豹!

  不有新艺术宫,情感何以靠?

  艺校健儿,齐挥毫横扫!

  艺校健儿,齐挥槌痛敲!

  要把亚东艺坛重造,

  要把艺光遍地耀!

  这是当年杭州国立艺术院的校歌,直至今日中国美术学院仍在沿用。其作词者,正是时任杭州艺专教务长的林文铮。有很多“国美人”评论说,林文铮先生作的校歌词,是一首校歌,更是一首战歌,同时也是当时国人向世界发出的“创造时代艺术”的宣言书! (注:可参见《中国美院外传——时代的颜色》)

责任编辑: 古九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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