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沉船黑石号装载着水车窑

梅州网  www.meizhou.cn  2018-01-01 09:57   来源: 梅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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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号沉船出水的水车窑青瓷器

●刘向明 郑三粮 刘侃 黄一婷

  千年沉船“黑石号”,是古丝绸之路各国友好交往的一个历史见证。而“黑石号”上出水的百余件精美的梅县水车窑,虽经千余年的海水浸泡,出水时只要用海绵稍加擦拭即光亮如新。千年之前的梅州人,虽身处山区,却生产出精美的瓷器远销各国。千年之后的当今梅州人,更宜树立信心,练就本领,在“一带一路”建设中建功立业!

  2017年5月14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开幕式上发表的主旨演讲中特意提到:“古丝绸之路打开了各国友好交往的新窗口,书写了人类发展进步的新篇章。中国陕西历史博物馆珍藏的千年‘鎏金铜蚕’,在印度尼西亚发现的千年沉船‘黑石号’等,见证了这段历史。”习近平主席这段重要讲话的寓意十分深远,其中就以满载中国唐代陶瓷、沉没于印尼海域“黑石号”沉船发现的事实,为人们披露了一段“隐没”已久的海上丝绸之路故事,以此来讲述古丝绸之路上各国友好交往的绚烂历史。

  “黑石号”装载着梅县水车窑

  1998年,距离印尼爪哇海峡的勿里洞岛以北4海里的海床上,一名正在海底采集海参的渔民,突然踩到了一堆埋在海泥中的瓷碗和瓷罐。很快,德国打捞公司就获得了印尼政府颁发的打捞许可证,并在当年9月开始,打捞出一艘满载货物的唐代沉船。沉船船体保存完整,但船底有个破损的大洞,而附近有一块巨型黑礁石,这也许就是船只沉没的原因,因此沉船被称为“黑石号”。可以这么说,当德国人打捞这个“睡美人”时,它已经在海底里沉睡和等待了1200多年了。

  “黑石号”沉船打捞出水后,发现沉船内装载的文物极为丰富,就其质材而言,至少包括有金、银、铜、铁、铅、骨、木、石、玻璃和各类香料以及瓷器等,绝大多数为中国制造生产;就其器物而言,出水文物几乎都是来自唐代中国的瓷器,出水后完好无缺的瓷器约有67000余件,据考古学家估计,在正式开展水下考古工作前,已有数万件瓷器被当地渔民打捞出来,加之破碎的器物并未登记在内,因此,推测原始的货物应包括10万件左右的瓷器,其数量之巨,举世震惊;而就其瓷器烧制的窑场而言,多数瓷器是产自湖南长沙窑、浙江越窑、河北邢窑和广东窑系窑。而在广东窑系窑当中,就有百余件精美的梅县水车窑产品,器式多属碗、盘类,亦见少量壶罐。

  礁深苔厚难掩水车窑光彩

  “黑石号”沉船不仅有百余件精美的梅县水车窑出水,而且出水时依然色彩鲜艳,釉色光亮如新,宛若刚出窑炉,成为了沉船上广东窑系窑中最为精良的产品。这跟上世纪90年代初,原故宫博物院研究员、中国古陶瓷研究会会长冯先铭先生在其所著《中国陶瓷史研究回顾与展望》一文中的评述:“梅县窑在已发现的广东地区唐代青瓷中以质量精、造型丰富而名列首位”完全吻合,甚至还被国内外不少古陶瓷专家和学者误认为是越窑瓷器的新产品。

  而更让人惊叹的是,在“黑石号”沉船被打捞前,发现沉船上覆盖着约1米厚的海泥和数个庞大的珊瑚群。船身被埋在海床下约1米处,船内不少瓷器全身都长满了海藻和珊瑚。由于该海域布满着暗礁群,航行在苏门答腊岛和爪哇岛北岸的船只都不敢靠近,此地也是古代航海者谈之色变的区域。但就是在这样一个可怕的海域出水的梅县水车窑,仿佛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虽在海中浸泡千来年,但奇迹般毫发无损,出水时只要用海绵稍加擦拭,釉光就跟刚烧好的时候一样明亮。

  据参加了“黑石号”沉船瓷器整理和研究工作的台湾大学艺术研究所谢明良教授评述:“一个令人稍感意外的事实是,‘黑石号’沉船越窑青瓷等瓷窑制品往往因海水浸泡冲刷而致釉面如毛玻璃般失去光泽,甚至露出胎骨,然而广东梅县青瓷窑系所施罩的开片厚釉,其釉表光泽依旧,且无剥釉现象,其于胎釉结合和耐磨抗碱等各方面均优于浙江越窑青瓷。”而据负责沉船越窑整理的新加坡著名陶瓷专家林亦秋先生的介绍:“两百多件越窑的碗、盘、熏炉等,大多都釉色斑驳,面目全非……因为受不了千来年海水盐分的腐蚀,釉面一片毛糙,毫无光泽,令人扼腕长叹。”由此可见,作为外销输出的梅县水车窑,一定是经过精心挑选,其质地是相当的佳美,其技术发展水平部分还超过了越窑。

  梅县水车窑丝路绵长

  从“黑石号”沉船考古发现看,“黑石号”沉船发现地点位于印尼苏门答腊东南海域,而苏门答腊东南部正是唐代海上强国室利佛逝的所在地,其北控马六甲海峡,南扼巽他海峡等两条往来东西方的必经水道,是七至十三世纪南海交通的总枢纽。历史上的许多文献记载也说明了室利佛逝是中国和印度、阿拉伯、南海诸国交通的重要中继站,所以,黑石号沉船发现于此海域内,并非偶然漂流所致,应该是刚从锚地室利佛逝开出,试图穿越海峡,向西驶向印度洋的。

  而综合“黑石号”沉船残骸的船体形状、构造方式和建材种类等分析考察,沉船是典型的缝合船,所有的船板与横梁以十字交叉的缝合方式结合在一起,船体构件连接不用铁钉而是采用穿孔椰壳纤维缝合,是典型的中东建造方式,与中国传统的船体构造大异其趣。而通过对沉船各部分取出的不同木料样本的放射性碳-14等手段检测,以色列科学家确认了船身的木料来自非洲。因为这些林木主要产自非洲东北部、东部、西部和中西部的赤道非洲,尤以苏丹和扎伊尔为最。

  由此看来,沉船装载的货物不是在印尼销售的,而应该是为阿拉伯、伊拉克、波斯等国家的商人收购,并准备运往中东销售的。所以,谢明良教授在其所著《记黑石号(Batu Hitam)沉船中的中国陶瓷器》一文就推断:“本文认为黑石号沉船可能是于扬州解缆出港,其最终目的地是波斯湾著名的东洋贸易港尸罗夫(位于今伊朗布舍尔省)。”

  作为梅县水车窑的故乡梅州市,在唐代时称程乡县,隶属于潮州府管辖,处于粤东内陆,山高水长,山路崎岖,陆路难行。但先民们却以无比坚韧的毅力,通过梅江水网交通,或是逆水而上,通过东江通道外输,或是顺水而下,通过韩江通道输出。精美的水车窑,从偏僻的小山村出发,欺山赶海,吞风吻雨,穿越南海,跨越印度洋,来到了遥远的阿拉伯,甚至是东非地区。梅县水车窑是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见证者和参与者。

  梅县水车窑,这一浴火而生、乘水而兴的中华文化瑰宝,因“黑石号”沉船的发现而重现璀璨光芒,又因“一带一路”高峰论坛而重聚世界目光,再因“一带一路”写入党章而谱写“中国制造”新篇章。关注她、保护她,一定会让梅州的明天更加辉煌!

责任编辑: 罗伟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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