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地故乡行

梅州网  www.meizhou.cn  2014-11-01 17:00   来源: 梅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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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炯宗

  从老一辈人的口口相传中,我从小就知道了我们的祖上是从浙江到江西、福建、广东,然后大约是在公元1630年前后,从梅州西迁广西的。通过多年的努力,我终于在前些年弄清了我们在梅州最早的老家是在平远,祖上离开梅州时最后的老家可能是在梅县梅南镇的滂溪村。

  今年9月28日,我们一行6人从广西启程,踏上了回祖籍地梅州、江西宁都和福建上杭的寻根之路。

  到平远石正祭祖

  9月29日下午,我们终于到了梅城。第二天早上,我们先去向剑英图书馆和中国客家博物馆赠送我的著作。作为从梅州出来的客家人,我没有钱财来捐献给故乡梅州,就只能是将自己大半辈子所写的著作赠送给故乡以表我对梅州的敬意了。给两馆赠书,并非是炫耀而是想要向故乡母亲汇报。因为,梅州母亲在我们这些流落在外的客家儿女的心中,永远都是那么的神圣,永远都值得我们为她而奋力拼搏!

  给两馆送了书后,我们首先前往平远县石正镇,因为那里有我们梅州开基始祖天麟公的后代,出发前我就已和当地的宗亲约好,由他们带领我们去看天麟公的坟墓。

  在平远县石正镇正和村,世代留住在那里的宗亲们热情接待了我们。问了班辈,才知道村里任何一个族人都是我们的长辈,其中辈分最大的一位中年人,我得叫他叔公太太太。

  开饭了,丰盛的宴席上摆的全是客家人的特色菜,每一道菜都很可口。而更让我深有感触的是,和老家的亲人们在一起的感觉,比吃什么山珍海味都好!

  在正和村,宗亲们还带我们去参拜了祖祠。祖祠是两横两围的客家围龙屋结构形式,门前的池塘与正厅后面的两围正好构成一个椭圆。但由于后面的两围都不住人了,外面一围早已拆除建起了楼房。虽然破旧立新本是人间平常事,但老祖宗留下来的遗产不能完整地保留下来,看了让人总觉得有点遗憾。

  下午,我们去到了约20公里远的长田镇,去祭扫梅州开基始祖天麟公和梅州二世祖公文举公墓,天麟公墓位于地势很高的接近山顶的地方,山势很陡,从半山腰停车的大路往上爬,要走717步陡峭的山路才到离坟墓约20多米远的坟墓前的平地,同行的其超叔因身体不好而留憾没能上到坟墓前。

  “千里迢迢来寻根,谁知山高难攀登;拜过先祖回头看,方知坟前少一人。”那天刚好是重阳节的前一天,想起唐朝诗人王维的《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略作改动,就是将近一千三百年之后的此刻我的内心感受。


在梅南滂溪祭祖

  往梅南滂溪寻根

  10月1日上午,我们前往祖先西迁广西前的最后一处老家——梅县梅南镇滂溪村的祠堂前。刚一下车,早就等在祠堂前的本家宗亲们就围了过来,热情地和我们打招呼,问寒问暖,然后簇拥着我们一起进了祠堂。在对照了多个版本的族谱后,问了我们祖上的名字、辈分、离开故乡的时间及与我们交流了祖辈口口相传下来的情况后,最后认定我们确是一家人。

  燃起香烛,摆上供品,亲人们和我们一起祭拜天地和祖先,感谢天地开恩和祖宗显灵,让我们在分别了380多年后又能够重新团聚,再续手足兄弟情。

  回来了,我们回来了!在外漂泊了380多年,今天我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老家,并且回到了祖公生活过的地方,见到了阔别近四个世纪的故乡亲人了。一同拜过了天地和祖先之后,老家的人和我们在祠堂前一起合影留念。

  老家的亲人太热情了,中午在镇上的饭店里安排了丰盛的午餐来款待我们。别看留在老家的人比我们少,却很有出息。从聊天和查看族谱中得知,在老家的兄弟中,不但有人考上过北京大学和别的名牌大学,而且还有旅居马来西亚、毛里求斯和美国的。当然,那些去了国外的人,也有的是过去迫于生计而不得不背井离乡下南洋去过番的,但他们大多数人在举目无亲的异国他乡,却都能发愤图强而事业有成;哪怕是生活在国外的兄弟虽然并不富裕,但每当故乡或祖国需要的时候,就是节衣缩食也要尽己所能来为家乡和祖国奉献出自己的一份爱心。

  饭后回村,我们在村里村外观光,村里还有我们祖先离开梅州前就已建起来了的老房子,历经数百年风雨依然还那么坚固结实,真让人不得不敬佩祖先们的艰苦创业。下午,在宗亲的陪同下,我们去看望了村里最老的一位老人,老人今年已经91岁了,有点尴尬的是,这位老人虽然年纪接近我的母亲,但我的辈分却比她大,叫她做“孙嫂”,真有点难为情。但毕竟是老人家,离别时我给了老人压岁钱,心里却不好受,因为第二天一早,我们就要赶往江西宁都,还有下一站的福建上杭,待我们下次再回到滂溪,谁又知道他们到那时还在不在呢?

  从老人的家里出来,走过一片稻田和穿过一片竹林,当地宗亲陪我来到了梅江河边。梅江河啊!你哺育了我的祖先,滋润了我们故乡的家园;见证了我们的祖先曾在这里留下过血和汗,也见证了我的祖先从这里向遥远的八桂大地艰难西迁。我想,我们的祖辈当年迫于生计而不得不离开这里时,一定也是和那些下南洋、去过番的乡亲们一样,对故土恋恋不舍,告别亲人时的生离死别,也一定会让人肝肠寸断。

  过去没有公路铁路更没有汽车火车,我的祖先要从这里到三千多里之外的广西去,是走路,或乘船?我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我的祖先还生活在梅州这片古老土地上的时候,一定也在这梅江河上撑过排和划过船的。一想到这,我顾不得弟兄们要返回城里的催促,解开了用来固定竹排的缆绳,拔起了竹排旁边的一根船篙……

  “撑一个竹排,荡悠悠——”,母亲河梅江,在我脚下汩汩流。梅江啊梅江,你过去流不尽我们祖先对故土的离别愁啊,今天也载不走我们流落在外的梅州人眷恋祖地的思乡情;你的涛声何时能再强大一些,世世代代都一直萦绕在我们这些漂泊在外的客家儿女的心头!

  (本文作者系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北海学院新闻教研室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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